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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崽】Maske 章四十八-五十一(现代AU,ABO设定) 百日狗崽day57,58,59,60

【狗崽】Maske 章四十七(现代AU,ABO设定) 百日狗崽day56

全是私设的现代社会!!

*霸道黑道大天狗x帅气警察崽子,先分手再复合

*第一次尝试ABO设定,肉当然有,但不一定多

*请确定能够接受以上设定再往下阅读、

*昨天修仙到凌晨两点加今天休假修仙了一整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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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八

“我有些担心我们的行动会打草惊蛇,他们会不会已经开始暗中转移了?”姑获鸟在医院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座敷在吃了一些早餐后又睡了过去。此时距离接到晴明的电话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就快要到十一点。

“离开始还有八个小时。”妖刀姬说,“何况晴明大人不也已做了一些安排吗?你不如抓紧这段时间休息一下。”

 

根据座敷的证词和之后的调查,疗养院的位置早已确定,晴明也已经调遣了一批警力埋伏到孤儿院的周围,但为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一网打尽,真正行动的时间依旧定在了晚上,在那场宴会开始的时间。

“更何况,”妖刀姬一直看着手机,一个蓝色的点在不断移动,她将手机画面展示给姑姑,“我们还有一个带路人。”

 

“安倍大人,是时候开始准备了。”下人温顺地跪在地板上,身后的木桁上挂着的是经过精心整理的和服。

安倍大人背对着她坐着,不过几天的时间,背影看上去竟不再似以前那般挺拔。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塑封过的照片,她将手里的照片放回盒子里,又将盒子上锁。

“好。”

而被锁起来的照片里,四个人笑得格外开心。

 

大天狗喜欢开车带来的快感,也很享受高速驾驶的乐趣,但在过去的三十年里,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司机。再度超过规定速度往横滨开去的大天狗看着时不时在上方闪烁的摄像头,心想这段时间他的违章记录可能比之前的总和还要更多。

“大天狗。”妖狐突然唤道。

“嗯?”

“你说人为什么要做每件事呢?”这句子听上去很奇怪,大概连语法都有些问题。大天狗却还是懂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想,是欲望吧。”他说。

妖狐便笑,“说起欲望这个词总觉得带着贬义啊。也不是每件事都是因为欲望吧,总有些事情就是随便做的吧,也有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去做的吧。”

大天狗却摇了摇头,“不,我不这么认为。”

“那就比如说这次的案件,是你的什么欲望让你做的吗?”

大天狗控制着车子顺利地转过一个幅度较大的弯。

“当然是有的。”

“什么欲望?”

“想跟你在一起的欲望啊。”

 这个答案有些牵强了,妖狐想,不过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和姑姑他们汇合在高速路上的休息区,还有些和今晚行动相关的细节需要讨论。姑姑并未提过要带座敷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事情。因此当妖狐看到被姑姑牵着手带下来的座敷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她一定要和我们一起。”姑姑看出了他的疑惑,又保证道,“她很乖,我会看好他的。”

“这样啊。”妖狐有些为难,还是点点头。又和姑姑她们商量了几个问题准备出发之后,妖狐忽然说,“你们车上比较挤,座敷你坐我们车吧?”

“好的。”座敷童子很快就乖乖地答应下来,跟着妖狐回到车上。

 

“你有喜欢的音乐吗?”想着要照顾小朋友,大天狗问道。

“其实我很少听音乐。”座敷绞着自己的手指。联想到她的身世。大天狗总有种说错了话的感觉,倒是妖狐不以为然的随便放了张CD。“今天晚上你一定要一直跟着姑姑,不要乱跑。”

“好。”依旧十分乖巧。

“对了,”妖狐从前座测过身来,“你听说过黑夜山吗?”

“黑夜山,那是什么?”座敷不解地问,“是一个风景区吗?”

“没什么,”妖狐笑笑,递了糖果给她。又塞了一颗到大天狗的嘴里,手似是无意地擦过大天狗的手背,手指微微弯曲。

 

他们抵达警方埋伏的地点之一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晴明先他们一步到达,正在听几名警员讲述一整天调查的结果。面前的液晶屏上是附近地形的三维地图。疗养院在一座山上,说是山,或许称为丘更为恰当。

“我们并没有太靠近疗养院,只是在山体附近进行了调查。”一名般若说道,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上便出现了密集交错的蓝点和红点,“蓝点是当时检测到的监控设备,红点据我们检测是高能量物质,推测可能是易燃易爆的物质。”

“看来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黑夜山真正的据点了。”妖狐说,同时在心里思考着,这么大量的爆炸物已经远远超过山吹计划那批军火的数量,而分布的位置并不像是储藏的地点,更像是刻意的布置,那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们尝试着入侵他们的监控系统但失败了,不过应该没有留下痕迹。”那名技术人员说,“我的组员现在还在尝试中。”又输入了一串和之前不同的命令,蓝点和红点统统消失,出现的是更加密集的绿点。

“这些绿点,每一个点代表着一个移动中的人。”技术人员接着解释,模型放大,“我们的系统可以根据热量大概推算出每个人的体型,其中大部分都是身高不足1.50米的儿童。”他又放了好几张截图,时间间隔约为一个小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图上的绿点逐渐变得越来越密集,“我们分析认为所有人似乎是被集中了起来。”

“这就是全部的人吗?”烟烟罗问。

“这套设备存在一定的误差,”般若回答道,“可能会漏掉一些人。”他又指着左下角,“而且我们发现,虽然所有人都在往南边聚集,但是他们似乎被分成了两部分,在最南边有大概30个人,这些人中儿童的比例要低一些。”

听到他的话,博雅和晴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格外阴沉。博雅低下头,小声地骂了一声,“畜生。”

另一名技术人员在此时走了过来,对晴明说道,“您吩咐我们监控的那几辆车刚刚从东京出发了。”

“知道了。”晴明说,又看向般若,“我们需要一条安全的进入的路线。”

“只有我们几个人去。”妖狐补充道,在周围埋伏了如此大量的爆炸物而对方的目的还不明确的情况下,少而精的队伍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的话,也只有他们几个人才有可能顺利地进入。

 

“非常抱歉,”般若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暂时还没有规划出成功率高于百分之五十的路线。”

“那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妖狐问。

屏幕上开始模拟前进的线路,但确实如般若所说,光是这样看,这条线路的成功率已经很低了。更何况他们的调查并不够精确,路上还可能有其他的意外发生。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知道一条路。”软糯的童声说道,众人的视线顿时聚焦到块被遗忘的座敷童子身上,“我们曾经在玩耍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通向外面的小路。”

“那你们为什么不逃跑?”食发鬼问道,话出口才意识到不妥。就看见座敷童子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悲伤的神色,“那些老师和阿姨们以前对我们很好的。”而等到发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你把那条路线告诉我们吧。”姑姑说,“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好不好?”

座敷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不会看地图。”

出乎意料地,妖狐答应得很快,“好,你跟我们一起去。”

 

出发的时间定在了六点,他们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防弹衣,通讯设备自不必说,武器以冷兵器为主,毕竟处在一个被爆炸物包围的空间,热兵器的使用很受限制。

“这个你带着。”大天狗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妖狐。

“还是你带着吧。”

“你带着我才放心。”大天狗亲自将匕首绑在了妖狐的腿侧,“我还等着你用它保护我。”

“你还记得这句话啊?”妖狐问。

 

那是妖狐将这把匕首送给大天狗的时候的事情了。

“我先声明,这把匕首是我给我自己做的。只是先借给你用用。”

“……”大天狗无言地看着自家恋人。

“匕首要见血了才好用,你知道干我这一行的用匕首的机会很少嘛,等你帮我见过血,我再拿回来。到时候就用它来保护你。”

“保护谁?”大天狗挑起眉。

等妖狐意识到自己又拔了老虎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而在另一边,完全没有参与讨论的酒吞和茨木此时也发生了争执。

“你就留在外面接应不行吗?”酒吞一边往身上穿着防弹衣,一边对茨木说。

“不行,我说了要帮你调查红叶的死亡的。”

“茨木!”酒吞的声音近日以来第一次这么清醒,“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茨木看着酒吞,“也不会有。”

 

“妖狐哥哥,”妖狐的衣角突然被扯住,是座敷“你可以带我去上卫生间吗?”

“当然可以啊。”妖狐说,又看了看大天狗,“稍等。”接着替大天狗整理好防弹衣。

“走吧。”再温柔地对座敷说。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出发的时间。

姑姑和座敷走在最前面,之后是妖刀姬,晴明和博雅,再之后是酒吞和茨木,大天狗和妖狐走在最后,至于单体战斗力相对较弱的食发鬼和烟烟罗则留了下来。茨木难得的安静,更反常的是他竟然和酒吞保持了一段距离。

 

这条路确实很隐蔽,之前般若给的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这条隐匿于苍绿树丛间的土路,昨夜才下过雨,一脚下去稀泥深到足以覆盖脚面,好在有备而来的众人穿上了胶靴。

座敷时不时会停下来,似乎是在辨别方向。晴明看着屏幕,他们似乎是在往北边走。

而车队则在向绿点聚集的方向靠近。

 

“我们要走快一些了。”晴明说,“他们已经到了。”

话虽如此,此刻天近全黑,辨路的难度再度增加。不过好在这条路也许确实过于隐蔽,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任何阻拦。

“马上就到了。”晴明说。

他们在七点十分走出了树林,看到了高高立起的围墙,为不被拍到,几个人侧身沿着墙壁往里走。

“你有办法进去吗?”妖狐小声地问座敷。

“跟我来。”

 

大天狗看着眼前被遮住的洞,在思考他上一次钻这样的洞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答案是他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妖狐他们都钻得很顺利,唯一纠结了一下的是伤口还未痊愈的博雅。

从贴着墙外侧变成贴着墙内侧,“我们现在往绿点那边走吗,还是先调查一下这边?”姑姑问。还有一个选择是兵分两路,同时进行,不过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这第三个方案显得冒险了些。

“我觉得…”妖狐话才说了一半。原本漆黑的庭院突然被强光照射。

 

“不好意思,我擅自替你们做了决定。”一个手中托着生日蛋糕的男人站在强光的正中央,有着和晴明一模一样的外貌和嗓音,“欢迎诸位大驾光临来参加我和弟弟的三十五岁生日会。”

 

四十九章

“你看上去并不惊讶。”那男人正对着晴明说,连一抹余光都没有分给众人。

“我应该很惊讶吗?”晴明向前走了一步,和男人面对面站着,宛如镜像。但那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镜像便碎得稀里哗啦,“叙旧的话之后再说吧,烦请各位移步我特地为各位准备的宴会厅。”说着比了个请的手势,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差点忘了自我介绍,和我弟弟一样,我也叫安倍晴明。如果各位怕混淆的话,可以称我为黑晴明。”

 

黑晴明的话语很礼貌,语气也很客气。如果忽略掉突然出现在周围的举着枪的十几个男人,简直是派对邀请函的完美范本。

几人跟着他往面前灯火辉煌的大厅走去,准备好的武器大多已经握在了手里。装潢富丽的半开放式大厅从正中被分成了完全对称的两部分,一半摆满了盛开的白玫瑰,另一半则被人工染制的黑玫瑰占据。一黑一白似楚河汉界般界限分明,又在正中以琳琅满目的餐点融合在一起。

 

“我有一场好戏想请大家看。不介意的话,还请各位先入座。”黑晴明将蛋糕放到了正中间长桌的末端,上面写着35的两根蜡烛因为他的动作忽明忽暗。然而,这整座大厅里并没有座位,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他们很快知道了所谓的“座位”是什么,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突然凹陷,即便以在场几人的身手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困在了地下,头上是手臂粗的合金织成的电网。若按照黑晴明之前说的座位来论,妖狐和大天狗被困在离他最远的地方,镰鼬和他们在一起;右边是姑姑和妖刀姬;再前边是酒吞和试图将酒吞拉起结果失败也掉下来的,而最近的则是孤身一人的博雅。至于晴明,他享受着vip的待遇,依旧站在黑晴明的对面,腰间被两把手枪同时抵着。妖狐试着拿衣服一角去触碰头顶的电网,得到的只是一撮焦臭的黑灰。

 

“你想先吹蜡烛还是先看戏?”黑晴明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语气愉悦地问晴明。

“你究竟想做什么?”晴明似乎失去了耐心,问道,“你计划这一切,费尽周折地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黑晴明摆弄着蛋糕上的蜡烛,它们有些歪了,他将它们重新摆正,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蜡烛都烧了一半了,还是先吹蜡烛比较好。你觉得呢?”

晴明被逼迫着走到了蛋糕的前面。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吹好不好?”他此刻看着晴明的眼神倒真的像是一个温柔的哥哥了,“可以麻烦你们关下灯,然后帮我们唱生日歌吗?”他看着正在想方设法出来的众人。

远近高低的灯逐次熄灭,屋外也是一片漆黑,只有蜡烛那看上去格外阴森的光。

“我的生日不是今天。”晴明说,“是昨天。”

“准确说是21日零点,我和你都是。”黑晴明说,固执而温柔,下一秒声音又变得巨大而暴躁,回荡在整个大厅内,“你们怎么还不开始唱!”

 

“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妖狐小声地对大天狗说,在暗下去的那一刻大天狗就握住了他的手。

不算大声也不整齐的歌声在室内回响,只有一个人没有开口——博雅看着晴明被烛火照亮的脸,又一次地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就如同当年看到神乐尸体时的感受一般。弱小得连试图反抗命运的能力都没有,而这两次,全是因为同一个人——黑晴明,爱人的双胞胎哥哥,杀死他挚爱妹妹的凶手。他伸手去触碰头上的电网,任由作响的电流将炙烤着手掌的皮肤,哪怕只是一瞬。

晴明看到了博雅的动作,在明亮的电流之下。他看清了博雅的双眼,不再是平时的睿智,完全被仇恨充斥,不,不止仇恨,还有恐惧。

 

晴明被人按着头吹熄了蜡烛。哀歌般的声音终于停下。上千盏灯再度被依次打开,却不如之前明亮。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黑晴明握住晴明的手一起切蛋糕,就连手指的长度都一模一样,晴明的手腕不住地颤抖,因为恶心和不情愿。

“许了什么愿望?”他还是故作淡定地问道。

“今年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过去的愿望。我每年都许同一个愿望,”他用刀将蛋糕分到盘子里,黑森林口味蛋糕黏在道上,像是风干了很久的血液。

“我的愿望就是见到你。”他说,“今年我终于可以换一个愿望了。”

他将巧克力喂到晴明的嘴里,“我本来以为对你而言也会是一个惊喜,不过没想到你并不意外。我想是那个老太婆告诉了你什么吧。让我猜猜,黑夜山?我的身份?”

晴明叹了口气,“不,我们最开始怀疑的是那段录音。妖狐和大天狗找八百比丘尼警视总监要了他给你的所有录音。然而那段录音里的好几个词语,八百比丘尼给你的录音里并没有。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怀疑了。”

“倒是我疏忽了。”

“于是我用这一点去问了奶奶,她告诉了我全部。”

 

蛋糕被整个摔到了地上,血肉模糊。

“奶奶?你居然叫他奶奶?”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晴明,“果然,你也被他们同化了。”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被他忽略已久的众人身上,环顾一周后落在了博雅的身上,嘴角完成嘲讽的弧度,“对了,差点忘了还要请你们看一场好戏。”他没有看见,妖狐和晴明在他视线落在博雅身上时交换的那个眼神。

巨大的投影屏缓缓降下,黑晴明启动了开关。即使已有准备,博雅还是握紧了拳,指甲掐进肉里。眼前的画面可以用很多词语来形容:不堪入目,聚众淫乱,奸淫幼女…还有很多更加肮脏难以出口的词语。安倍大人并不在享乐的人群中,却有一个和博雅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奶奶,你所维护的那个安倍家族做出的事情。”黑晴明对晴明说,语气平静到足以令人毛骨悚然,“这是你想要的吗?”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晴明问他,他直直地看着黑晴明,两双一样的眼眸里映着一样的身影。

“我想做的事有很多啊,比如…”黑晴明说,他看了看时间,恰好八点整,“将这些黑暗的事情都公布出去。”屏幕的画面切换到了电视台的实时直播,日本最大的电视台在广告时间播放的却是之前那段不堪入目的录像,“我想大家比起无聊的电视剧大概还是更愿意看这样刺激的画面吧。”

 

“你想毁了安倍家族。”晴明肯定地说,“为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还想…”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大天狗和妖狐身上,“除掉每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呢。”

匕首从妖狐的身后直直地刺出,却被早有防备的大天狗挡住。匕首从他的双掌间擦过,带出一串血花。

一击不中,另一把匕首又从另一边刺了过来,和另一把闪烁着蓝光的匕首碰上,发出和之前的电流一样明亮的光芒。

 

晴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握着匕首的那双小手——那是座敷童子的双手。其他的几人的视线均被遮挡,看不到此时的战况,只是不断地听到兵刃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妖狐看上去也很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居然是你。”他看着眼前紧握着匕首的小手,渐渐和那日酒店的画面重合在一起。却怎么也没法将眼前灰暗的双眼和之前那双澄清的双眼联想在一起。但座敷的招式越发凌厉,速度比之前更快。这里的空间太过于狭窄,反而不利于身材高大的两人,即使是一对二,两人也未能占据上风。反倒是座敷凭着灵活攻击得越发得心应手。

 

“茨木,你的手套可以穿过电网吗?”酒吞和茨木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被关的窝囊和无力让两人心中怒火渐起,却还在理智地想着办法。

“应该可以试试。”茨木点点头。他带着手套往电网伸过去,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手却被酒吞紧紧地抓住了。

“手套给我,我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大天狗一边对抗着座敷一边说道,庆幸的是除了最开始的那道擦伤他和妖狐都没再受其他的伤。座敷是恶魔这件事是妖狐提醒他的,妖狐在车上喂他糖果的时候在他的手背上写下了一个“恶”字。

“我不过是个已经三十岁长不大的侏儒罢了。”座敷一边回答一边说道,“晴明大人救了我,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

“包括杀人?”妖狐接过大天狗划过来的匕首又再度向座敷刺去,本来就极有默契的两人在这已不算短暂的战斗中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他们的模式。

 

“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博雅问道,他有些后悔没把黑豹一起带来。

 

“是我待客不周了,差点忘了你们现在看不见。”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再度亮起,被分割成了四块,终于可以看到彼此。

“座敷…”姑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也是最不敢相信的人,那个带着她们穿梭在管道里的座敷,那个软糯地叫她“姑姑”的座敷,那个和她手牵手的座敷……她怎么可能是恶魔?

晴明看着屏幕,似乎很享受她的表情,“听说镰鼬那几个小子叫她恶魔,倒是很贴切啊。”

恶魔,不正是天使堕天之后变成的生物吗?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恶魔”的真实身份所带来的震惊之中的时候,异变再起,和上次一样,座敷的鞋尖藏了第三把匕首,而在这件狭窄的空间,两人之中必有一人无法躲过。妖狐突然将大天狗往后一推,反作用力使得他同时向后退去,而那刀尖已经碰到了他的衬衫。酒吞的手也即将碰到那用来囚禁他们的铁丝。

 

那刀尖碰到了他的衬衫,却和上次一样最终还是失败了——铁丝突然消失,妖狐双臂猛地用力将整个人带了出去。几秒之内,所有人都再度站在了平地之上。座敷闪身回到了黑晴明的身边,两只手上的匕首只剩下了一把,将黑晴明护在身后——另一把匕首被大天狗夺去。博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站在晴明身后的两人,掌心电网留下的伤口和之前未痊愈的伤口都因剧烈的动作撕裂,但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博雅的手。

 

黑晴明却无心关注眼前的形势变化,黑晴明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你还是选择了站在他们那边。”

而在他视线望向的地方,身着白色和服面色苍白的女子,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第五十章

 

“我不是站在他们那边。”雪女看着黑晴明,她已经被黑晴明的手下控制住,“我只是无法再站在你这边了。晴明,你走错路了。”

“是吗?”黑晴明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天狗他们,“那你又走了一条如何正确的路呢?你说他们之后还会接受你吗,一个埋伏在他们身边二十多年的间谍。”他的视线在大天狗和雪女之间来回,最后又回到了雪女的身上,“刚好人都在这里,你不如问一问你‘敬爱’的大天狗大人。”

“晴明,收手吧。”雪女说,“整个黑夜山的系统都是我亲手编写的,你布置的那些炸药都失效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黑晴明点点头,“除了那出好戏,我还给你们准备了有奖问答。”屏幕再次被分割成两边,一边是已经进入高潮的淫宴,另一边却是一群坐在桌子旁听老师唱歌的小朋友。

 

“请认真听我的问题,”晴明问道,“如果只有一边能活下来,你们会选择哪一边呢?要认真的选哟。”又摸了摸晴明的长发,“尤其是你,我亲爱的弟弟。”

屏幕上出现的是和之前般若展示给他们的地图差不多的模型,只不过此时的爆炸物却是存在于两个绿色密集点的中央。

“正如你所说我使用的系统全部是你编写的,”黑晴明,“像我这么贪生怕死恋慕权势的人,在知道你可能有背叛之心后,又怎么会不再做另一手准备呢。”

雪女看着他,有那么短暂的几秒竟真的觉得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我真的很不想用上这一套系统的。”黑晴明说,“不过既然用了,第一次自然要用得越精彩越好,不是吗?”他看着再度被手下包围在中间的众人,尤其是双手交握的博雅和晴明。

他不耐烦地看了看表,“都过去五分钟了,你们还没决定好吗?又要我来替你们做决定吗?”光标在两边不断地移动,显然最后停止的地方就是爆炸发生的地方,“对了,这次的爆炸设计得非常好,我保证不会超过我圈定的范围。”

 

言下之意,留下的那一方是绝对的安全。

一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朋友,一边是作恶多端的权贵。明明是最简单的选择,晴明却无法轻易做出回答。

“你真是让我失望。”黑晴明看着晴明,“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的时间,之后我可就随机选择了。”

 

“十,九,八,七…”

 

“等一下。”打断他的是妖狐,他和大天狗向黑晴明走去,身后的人举起了枪等待着黑晴明的面具。

“哦,是之前饿鬼身边那个叛徒啊。怎么,你要替我的弟弟做出选择吗?”

 

“不,我只是不明白…”

黑晴明打断了他,“你们又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了是吧?”他露出很苦恼的表情,“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怎么都看不见呢?”他说,“我之前做了太多的坏事,不过是想做一件好事罢了?”他又看向和妖狐他们并肩而立的晴明,“在你来这里的一路上,不是已经亲眼看见,亲眼挖掘出这些家族隐藏在暗中的黑暗了吗。他们违背着每一条他们亲手定下的律条,用那些禁止贸易的东西为自己的家族获取巨大的利益,然后用手中滔天的权势将这一切的痕迹通通抹去,置自己于高高在上的位置。”

 

“你们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建立这家疗养院了吧?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只在上流社会流通的限定商品。一旦配型成功的人选择了他们就会被送去那家医院,而剩下的人…”他看着那场似乎永不会散去的宴席,要说的话不言而喻,“而现在,只要你做出那个我们都知道的正确选择,就可以将这真正的幕后黑手们全部除去。”他诱导着晴明,“将他们除去,然后你和我一起联手,重新建立一个真正光明的家族,不好吗?”

 

“没有黑夜,就没有白日。”晴明回答,“我不认同他们的行为,但我也不认同你的想法。”

“对啊,没有黑夜就没有白日。”黑晴明赞同地点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还邀请了他们原因。”他看向其他的人,“我和你合在一起便是安倍家族真正强大的力量。源家,天羽组,妖王组,这些力量加起来足以将老旧的势力全部摧毁,然后构建一个新的秩序。”他又对大天狗和酒吞说,“据我所知,两位一向很抵触这些真正的‘黑暗’行为吧,天羽组禁毒,妖王组是之前打击人口买卖的主力。我们联手这些都可以更好的实现。”

 

“我不需要和你这种人合作。”大天狗说,“你说得再冠冕堂皇,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利罢了。何况…”他看了一眼仍在移动的光标,“我无法相信一个会用无辜的孩子当筹码的人。”

“你今天这话说得倒是不错,”酒吞第一次赞同大天狗,又看向黑晴明“我没你那么大的想法,我妖王组也不会掺进这些斗争。不过我确实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几乎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茨木的手已经捏住了黑晴明的脖子——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出这样的速度,就连离黑晴明最近的座敷也没做出及时的反应,等到座敷反应过来,立刻将匕首架在了茨木的脖子上,茨木却丝毫不在意。

“黑晴明,我挚友有话要问你。”

 

“你究竟为什么要害红叶?”酒吞问,“她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哦,对。红叶,差点把她忘了。”黑晴明说,“我有两个答案,你要听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是什么,真的又是什么?”茨木的手用力比之前更猛。

黑晴明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红色的勒痕,他一点也不因为茨木的威胁而紧张,毕竟虽然他的命此时握在茨木的手中,周围围着的一圈瞄准了众人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她知道得太多了,想要的也太多了。”

“什么意思?”酒吞追问道。

黑晴明却不愿再回答,“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们不给我回答,那我只好自己做出选择了。”手指微动,那光标在加速地跳动之后突然停止了下来——停在了那场宴席上。

“抱歉,选错了。”

光标再度移动,停在了小孩子的那边,这次是真的停止了。画面上开始出现倒计时。

 

“十秒钟的倒计时,各位还可以考虑一下换个选择。”他说。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茨木问。

“怕啊。”黑晴明说,“不过你杀了我,你的挚友今天也走不出这里。”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茨木最大的软肋。

 

“三,二,…”黑晴明数着,脸上是愉快的笑容。晴明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已经疯了。

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孩子们正在跟着老师学唱一首简单的英文歌。

画面全黑了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不可能!”黑晴明这次是真的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两把长刀从左右往后砍去,妖刀姬进行第一次攻击,姑姑则见缝插针地补刀。大天狗手中的匕首朝着束缚着雪女的两人划去。

不过两三分钟,黑晴明的手下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除了匕首仍架在茨木脖子上的座敷外,再无一人。姑姑和妖刀姬捡起了两把战利品,被枪指着的人已然变成了黑晴明。

 

他的惊慌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这可是黑夜山的基地,你们不会以为就只有这些人吧。”

“当然不会。”晴明第一次主动向他走去,从他的手中拿过了操控屏幕的仪器,“哥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他。

屏幕再度亮起,却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画面,原先小朋友们呆的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穿着防爆服的警员正在试图拆除炸药,另一边也是一模一样的画面。

 

“这不可能…”黑晴明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座敷。

 

“对不起,晴明大人。”匕首从茨木脖子上落下,掉在地上,“我答应过母亲,要保护您。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保护您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并不多:红叶,雪女,镰鼬三兄弟,座敷童子,而站在正中的正是黑晴明,“镰鼬小弟死前给我也留下了信息,您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您带着红叶去为她的父母复仇让她视您为恩人,杀死的却是当时安倍家族的政敌;镰鼬三兄弟对您而言则更不过是一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我想,我或许也只是您的棋子吧。不过那样也无所谓,您有理由不把我们当成您的朋友和家人,但您为什么要杀害母亲,为什么!她是唯一对我们好的人了不是吗?”座敷对他吼道。

 

“母亲不是他杀的,”雪女看着那张照片,说,“是我杀的。”

“什么?雪女姐姐你…”

“那个时候母亲也在做和现在一样的事情,而我是第一个匹配成功的人,”她说,“我在反抗的时候杀死了母亲,是黑晴明用他的身份救下了我。”

“我不信。”座敷说,“你不过是个柔弱的omega,怎么可能杀死强大的母亲……”

“无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不…”座敷话还未出口。大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晴明,收手吧。”安倍大人并未身着华丽的和服,衣着素净。

 

第五十一章

“你又是以怎样的身份来和我说这句话的?”黑晴明好笑地看着安倍大人。

“以安倍家族现任掌权人的身份,以你奶奶的身份。”

“奶奶?”黑晴明笑道,“你现在终于肯承认我了吗?您的孙子不是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吗?”他突然挣脱了茨木的手,走到了安倍大人和晴明的身前,“安倍家族这一代。不是只有一个叫安倍晴明的人吗?你看,我甚至连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你说她告诉你了一切是吗?”他问晴明,“那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以前黑夜山的主人和安倍家族的主人只有一个人,她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我们两个双胞胎兄弟从小便被分开?为何你不记得我?为何来到黑夜山的是我而不是你?”

“没有。”晴明说。

黑晴明步步逼近,直到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心——是博雅的枪。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天生心脏有问题,所以才被家族抛弃。因为算准了我活不长,才让我暂时地掌控黑夜山,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他看向安倍大人,“这么想想弟弟你亲近她也很正常,毕竟是她选择了你,才让你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黑晴明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心脏处的伤疤,“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一个和我匹配的人。”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博雅的手指已经紧紧地搭在了扳机上。

“好吧,我告诉你们,我究竟为什么做这一切。”黑晴明的手触碰到晴明的脸,“为了你啊,我亲爱的弟弟。我无法忍受看着你独自一人站在那光明之处,我忍不住想将你拉入这黑夜中和我一起行走,想让你看到所有我看到过的黑暗。”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疯了。”晴明说。

黑晴明竟然点点头,“或许是吧,我有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设计引导你们去发现这一切,而不死直接杀了你,取代你。但后来,我找到了答案,你大概是这世上我最亲近也是唯一可以亲近的人了。”过长的指甲划破了晴明的脸,他享受地舔干净指尖的血渍。“所以我想,我要给你一个机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才完整不是吗?”

晴明握住他的手。

 

“不,你错了。从小就有心脏病的人是我才对。”

他解开上衣,一条和黑晴明几乎一模一样的伤疤,“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脏也出现了问题,但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确实是我而不是你。”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昨天才拿到的父亲的日记,确实是奶奶决定将患有心脏病的我送到疗养院,父亲和母亲却在暗中将我们互换了,他们本来计划等我做完心脏手术就来接你。没想到却在这之前出了意外。”

 

“不要再跟他废话了。”博雅说,“让我杀了他吧,我要替神乐报仇。”

“动手吧。”黑晴明说,“不过你要不要考虑先问我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杀死你妹妹?”

“你这样的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再用力一些,子弹就会击穿黑晴明的大脑,博雅有些迫不及待。

“这里,”他指了指那道疤,“跳动着的,是那个叫神乐的小女孩的心脏。”

“你现在还要杀了我吗?”

“我不信。”博雅说,突然开始颤抖的手却说明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你知道我找这颗心脏找了多久吗?你确定你要杀了我吗,这可是她留在世上最后的一部分了。”

博雅闭上眼,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在她的脑海里奔跑,怀里抱着那只他亲手做的白色玩偶。她不停地喊着,“哥哥。”

她还说了一句话。

博雅扣动了扳机。

 

“不!”那是雪女的叫喊。

 

看着已被熊熊大火吞没的大厅。劫后余生的几人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耳旁还在不断地回荡着巨大的爆炸声。麻木地看着赶来的消防人员扑灭着眼前的大火。

 

妖狐,大天狗,晴明,博雅,酒吞,茨木,姑姑,妖刀姬。八个人就这样站着静静地看着眼前逐渐变成飞灰的建筑。

 

十五分钟前。

“不!”就在博雅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雪女突然将大天狗和妖狐重重地往后一推,自己则朝着黑晴明扑去,面具的开关同时被启动,高浓度的冷气席卷了黑晴明的心脏——那是黑晴明布置的最后一颗炸弹,一颗谁也无法阻止的炸弹。

他确实是个疯子,又或许他只是知道,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除了他自己,所以他将炸弹埋在了自己的心脏——他从神乐那里偷来的心脏。

她用面具里储存的所有冷气和她的拥抱替他们争取到了逃生的时间,但她自己却永远地留下。

一起留下的还有座敷和来不及离开也没试着离开的安倍大人。

 

妖刀姬站在不远的地方,手机上蓝色的光点已经永久地消失。她突然笑道,“真是个笨蛋啊。”

“想哭就哭出来吧。”姑姑站在她的身后。

“走吧。”妖刀姬并没有哭,而是转过身来对姑姑笑道,“我们去看看那些小虾米吧。那几个人应该还要腻歪很久。”

“嗯,好。”姑姑的脚并没有动,她似乎还能看见那双明亮的眼。

恶魔啊。

 

“挚友,挚友,挚友。”茨木看着酒吞,“我们明天就去PK吧。”

酒吞没有回答他,而是往那火海走去。将那珍藏许久的红叶放在手心,任由风将它带进火焰,那里才是它本来的归属。

茨木就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听见酒吞说了那句“再见。”

然后他看着酒吞转过身朝他走来,“好啊。”

 

看着火渐渐被熄灭,妖狐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静静地躺着雪女曾用过的U盘,上面的吊坠一如他第一次看见时那样精致,而包裹着U盘的,则是那张旧照片,上面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这个世界。妖狐将照片整理好,翻过来放在手心。

“她是个好女人。”妖狐说,面具摩擦着手心,“终于结束了。”另一只手握住大天狗的手,手指上的戒指嵌进皮肤,才让耳边仍嗡嗡作响的他感觉到了一丝实感。

 

时间回到六点前。

“厕所不在那边。”妖狐对要他带去上厕所的座敷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认出我了对吧。”座敷的语气很肯定。丝毫不意外地看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大天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妖狐意外地看着他,而大天狗手里的匕首已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倒是你先摊牌了,”妖狐看着他,“恶魔。”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座敷问道,“我的伪装应该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破绽的伪装是不存在的。”妖狐说,“而你的破绽,就是你的眼睛。”

“竟然是眼睛吗…”座敷喃喃自语,“我们合作吧。”座敷开门见山的说。

“合作?”妖狐不解,“你不应该是对黑晴明最衷心的人吗?”

“你们果然已经知道黑晴明了,是那位晴明大人说的吧。”座敷说,“我想你们的布置也不会是之前所见的那么简单吧。我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简单一些。”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他说,“曾经有七个小孩同时被送到了这个疗养院,他们之中有一个很特别,是建立疗养院的家族的大少爷,据说是因为做错了事才被送到这里来。他对其他六个小孩很好,对每个人都非常关照,很快就成了七个人里的老大。他知道了每一个人来到疗养院的理由,有的人是因为父母被害,有的是被父母抛弃,有的是因为被认定会给家人带来灾难。他帮助他们每一个人,帮父母被害的人复仇,找人训练他们让他们不受欺负。将每个人都培养成他的心腹。对,他就是黑晴明。而我就是那个被认定会给家人带来灾难的人,当时带我们七个人的老师是除了黑晴明之外唯一一个真正对我们好的人,但我才知道她是被黑晴明杀死的。”

“所以你背叛了。”

“不止如此,他对我们所有的好都是带有目的,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座敷接着说,“我想要终止这个谎言。”

 

妖狐看着已经彻底化成飞灰什么也没留下的建筑。这个谎言确实被终止了。

时间却没有终止,活着的人还会产生更多的谎言和黑暗。手心本应冰冷的照片隐隐发烫。他想着黑晴明说的那些话,和今晚的所见所闻。

光明和黑暗,天使与恶魔,正义与邪恶,他又陷入了曾经好不容易才摆脱的思维死角之中。

然后他在脑海里听见了大天狗的声音,“对我而言,履行誓言便是我的大义。”

 

“妖狐。”妖狐真的听见了大天狗的声音。

“嗯。”

“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好。”面具上的铃铛随风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妖狐看着大天狗的脸逐渐地靠近——他倒在了妖狐的身上,试图拥抱住妖狐的双手上座敷造成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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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最后真的自己哭得不行orz

接下来要休息两天了,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周末大家结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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